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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授权翻译】【SPN】Clue Feathers(Dean/Castiel)

V匿匿:


Title: Clue Feathers

Author: cloudyjenn

Rating: Mature

Warning: 无

Fandom: Supernatural

Relationship: Castiel/Dean Winchester

Character: Castiel, DeanWinchester, Gabriel, Sam Winchester

Additional tag: explodingangels

Original Link: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11335?view_adult=true

代授权: 

Summary:

小卡的翅膀出大毛病了~

 

正文:

  这事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不算太糟糕,因为他们独自呆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Sam出去买早点了而Dean正在收拾行李,一边跟Castiel飞快的交谈着。

  “我刚刚在想也许我们应该回北方去。我是说,除非能在路上找点活,当然。但我猜Bobby要因为我们快一个月没去看他而生气了,”Dean说着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一双袜子。“你觉不觉得——”

  一声小小的爆炸声打断了Dean还未抛出的问题。他的视线瞬间被黑色填满了,舌头上还尝着不知道什么又干又让人发痒的东西。

  “搞什么鬼?”他语无伦次着,把嘴里的东西吐到手上。

  是一根被濡湿的羽毛。

  而更多的羽毛正绕着Castiel旋转飘落,他盯着地面,苍白的面颊微微泛红。在他的身后有两只Dean以前只见过模糊影子的巨大的黑色翅膀。但除了正在翅膀上唰唰作响并发出微光的墨色羽毛,没有更多非实质性的东西,却不知何故让Castiel看起来更小只,同时又似乎更伟岸了。

  “Cas?刚刚是你爆炸了吗?”

  “原谅我,Dean,”Castiel说完就消失了。

  “好吧,”Dean对着空屋子说。有一阵儿他就盯着那一缕缕细细的绒毛在空气里浮动。然后他开始把羽毛从地板上收集起来。当Sam带着早餐回来时,Dean拳头里已经攥着一大把了。

  “Cas送你的天使花束吗?”Sam立刻问。

  “你咬我啊,”Dean回嘴。

  他一直等到Sam移开注意力去弄他们的薄煎饼,才偷偷把那把羽毛塞进包里。

  Cas在他们开上一条空旷的公路时回来了,幸亏很空,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让Dean猛地打轮把车开到了对面的道上。

  “Cas,”Dean低声咆哮。“你有个手机。为啥不能偶尔用用。”

  “我用了,”Castiel像往常一样疑惑地歪着头。“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确切位置的?”

  “啥?”

  Sam偷笑。“他给我发了短信。”

  “你会发短信?”Dean惊讶地从后视镜里望他。

  “一点儿也不难,Dean,”Castiel用一种相当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考虑到今天早些时候正是谁的翅膀失去了控制。

  “你咬我啊,”Dean只能这么说。

  紧接着就是一声爆裂的炸响,一堆粗糙的羽毛灌进了他的领子里让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一脚蹬死刹车,龇牙咧嘴地听着轮胎在人行道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他身边,他听到Sam正喘着粗气啐出异物,而不知怎么的,Dean对于Castiel的羽毛在Sam的嘴里这件事不大高兴。

  “Cas?”Dean问,一边伸手把脸上的羽毛拂下去。那粗糙的质感引起了他一股直冲脊柱的颤栗。

  “我……我很抱歉,”Cas口吃了。这让Dean有点担心,他扑腾着双手挥开羽毛想看Castiel一眼,但是当他转过身时,Castiel已经不见了。

  “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Sam说着,从头发里挑出一小根羽毛。

Dean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

  “这家伙有双一拉就炸的翅膀,”他咕哝着,然后把车开回到路上。

  翅膀爆炸这种事,两次的话Dean还是能够无视的。但是当发生了四次之后,他开始好奇了。好吧,说实话,是开始担心了。如果这个翅膀事件跟Castiel逐渐减弱的力量有关,Dean害怕有一天Castiel会无法把它们维持在自己的容器里。而这将会引起周围人的恐慌进而带来难以解释的问题,并会让他尴尬死,因为每次翅膀显性后,Castiel都只是结巴,脸通红,然后直接消失。

  幸好这从没在公共场所发生过。第三次发生在一家废弃电影院的停车场里,当时Dean正大谈一个来自迈阿密的“柔韧性”特别好的女招待。第四次发生在一片旷野中央,Dean正忙着用一件被刚猎杀的狼人弄坏的衬衫擦净自己光裸的胸膛。第五次时直接把在Bobby客厅里睡死过去的Dean惊醒了。第六次在他们的汽车旅馆房间里,Dean刚刚淋浴出来。

  当最后一场爆炸差点把毛巾从他全果的身体上掀走时,Dean决定必须得开始调查这事了。

  直接问Castiel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哪怕是最不经意的说起关于他的翅膀啊或是羽毛之类的话,甚至Sam随意间提到电线杆上的鸟,都会让Castiel坐立不安并立即离开。Dean试着给Castiel看自己收集的那些越来越大把的羽毛来证实事情的严重性,结果是Castiel第七次炸毛然后消失不见了。

  Bobby很不乐意地查了资料,但关于现存天使的信息就少得可怜,更别提诡异的“天使副作用”。Sam啥忙也没帮上,只是坚定的表示他们必须得赶紧做点什么,因为他受够了继续吃更多的天使绒毛了。

  于是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Dean痛恨这么做,但那家伙自从“电视乐土”事件【见508Changing Channels】的崩溃,之后的几次见面也没再逼Winchester兄弟去做容器。

  所以Dean搞了那个愚蠢的召唤咒,然后在空荡的旅馆房间里不耐烦地等待Gabriel顶着他的丑脸现身。

  “这可不大寻常,”Gabriel在Dean身后说。他那自鸣得意的嗓音让Dean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吧,好吧,是我叫的你。我需要你的帮助。Blah blah自以为是的烂人blah,”Dean说着转过身面对大天使。

  “你可不常寻求帮助,是吧?”Gabriel说。他打了个响指,然后坐在凭空出现的巨大的金色座椅上。“准你走到我的宝座前了。”

  “滚你丫的,”Dean粗鲁地说。

  “Ah,看来你以前没求过人,”Gabriel显然很得意。“那拜拜了~”

  “等等,”Dean叫道,心里恨自己也恨死了Gabriel,但还是不愿意放走这唯一帮助Cas的机会。

  “我听到的是啥?”Gabriel举起一只手放到耳边,Dean真想揍他一拳。

  “等等,请,”Dean挤出一句。“我需要你帮忙。关于Cas。”

  有一瞬间,真心实意的关心的火花闪现在那双异类的眼睛里。当Dean细看时就消失了,但Gabriel可糊弄不了他。Dean现在知道他其实还是在乎自己的兄弟的。他胸中那紧绷的结放松了。

  “关于Cas什么?”

  “他的翅膀。还是他的羽毛或者什么的。我不知道啊伙计。它们不断……从他的身体里炸出来,”Dean焦急地解释着。

  没想到Gabriel开始大笑。

  “也该到时候了,”他带着真诚的轻笑说。Dean眯起了眼。

  “到什么时候了?”

  Gabriel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椅子消失在虚空里,他把一只手放在Dean的肩膀上。

  “我们的小Castiel终于要成为一个男人啦,”他说。

  “啥?”Dean说,然后意识到这事似乎很重要,加了一句,“什么?”

  “嘿,我们是天使。我们的青春期来得比人类要晚一点儿,”Gabriel一副玩味的表情。

  “青春期?你们这些家伙还有青春期?”

  “当然了!上帝啊,我还记得Michael经历的那场,哪怕是最小的一缕云拂过那双大大的银色翅膀,他就会把整个天堂弄得该死的一地毛,”Gabriel回忆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Dean没觉得有那么好笑。

  “那他会没事吗?”Dean追问。“看上去好像他很痛恨这些。”

  “哦,咋了,难道你享受青春期嘛?”Gabriel问。“Come on,伙计。来跟我说说,那些次Castiel失控的时候都具体发生啥了,huh?”

  “嗯,那是……”Dean的声音弱了下去,当所有记忆涌入脑海。弯下腰捡袜子。告诉Cas来咬他。聊跟某女招待的性史。把泥从裸露的胸上抹下去。醒来时看到Castiel正注视着他。啥都没穿,只裹着一片薄薄的毛巾走来走去。然后就是让Cas关注问题,并冲他挥舞着一大把羽毛。

  “你是在告诉我,是我让Cas很不得体的‘翅膀勃起’了吗?”Dean缓缓地说。

  “恭喜哟,Dean~你可是一只天使的春梦了,”Gabriel说。他又拍了拍Dean的肩膀然后飞走了。

  Dean赶紧掏出手机给Cas打电话。那边一接通,Dean就朝着手机吼:“立刻把你的屁股挪到这儿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羽毛炸飞的声音。=_=

  Dean翻了个白眼挂上电话。Castiel出现了,看上去脸红红的。他的翅膀还在容器外面,蓬松又激动地在背后扑扇着。Dean抬手去戳他的胸。

  “你到底打不打算告诉我你是个‘青春期前’天使啊?”

  Castiel猛地抖了一下,好像是又要逃跑,但是Dean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哦不你不能,天才小医生[1],”Dean说,一边紧紧地攥着Castiel。翅膀们鼓动着拍打着,而突然间Dean意识到这一切是多么他妈的美妙。那双翅膀的显形和如此的躁动不安,都是因为他。因为Dean该死的Winchester,Castiel无法控制自己。【[1]原文”Doggie”,天才小医生,1989年开播的一档讲述天才少年医师探索成长和性成熟奥秘的剧集】

  见鬼,这简直辣得冒烟。

  “如果我这么干会怎样?”Dean问,嗓音意外的颤抖。他抓过Castiel的双肩,密切地注视着Castiel 的脸,把手指埋进那墨黑色的羽毛中,同时将Cas的眼睛是怎样张大,他的双唇如何分开,头向后仰起的样子在脑海中分类记载。

  “Dean,”他呜咽着,Dean就全明白了。他一把将Castiel推到床上,在Cas落到他那堆柔软的羽毛上时微笑着。当Dean跨坐在Cas的大腿上,后者又呜咽了一声,而前者开始用一种略带色情意味的动作给他梳理羽毛。

  “这将是有史以来最棒的青春期,”Dean兴奋地说。

  这天晚上又发生了两起爆炸,但是Dean一次也没有在意。


The End



【盾冬】你不知道的Bucky Barnes(一发完)

土星环:

*CP为盾冬,级别G,延续了《论OOC脑补的严重后果》这篇的某些设定,算是队三之后的一篇补充文吧。谢谢阅读!

*文中那位记者女士来自《夜魔侠》。


“Karen马上到。”Sam看了下手机,说道。

“你确定这个姑娘靠谱?”Clint问,弓箭手看起来有点怀疑。

“伙计们,相信我,她绝对是我们现在能找到的最靠谱的——事实上,也是唯一愿意真正如实报道下Barnes相关事件的记者了,”Sam道,“记得那个夜魔侠的报道吗?就是她写的。”

“是的,我有关注她的博客,超棒的。”Scott狂点头。

“只有一个问题——别把Bucky和队长的事说出去,”Wanda一脸严肃,“Bucky本来就不同意这个采访,更别提对外公开出柜了。”

Clint偏过了头:“女孩,是被队长传染了吗?你看起来就像你才是九十岁的那个。”

“总得有人率先长大不是。”Wanda挑眉。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Sam起身去开门,Wanda则再次压低声音强调了一遍:“记住,别把Bucky和队长的事说出去!”

 

除了Sam,Clint几人都是第一次见到Karen,她是个个子挺高也很漂亮的金发姑娘,行事作风带着些干练。

“谢谢你愿意来,Karen。我知道,目前的状况下,我们可不太受欢迎。”Sam道,为Karen倒了杯茶。

“我很高兴能帮上忙。”Karen微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四下看了看,“房子不错。”。

“我找到的!”Scott第一个举手。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新基地了?坦白讲,我在来之前以为这会更……”她犹豫了下,思考着措辞。

“更炫酷点?”Clint接过了话,他耸了耸肩,“队长坚持认为我们现在应该低调些,毕竟法案仍在生效中,这房子里可是住着六个在逃犯呢。”

“低调的感觉怎样?”Karen道,她翻开了她的笔记本。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作战方式,开始时有些不习惯,”Wanda直言,“但是我在做得越来越好——队长也这么说。”

“而且我非常适合低调行事。”Scott挤挤眼睛。

“好了,让我们进入正题,”Karen微笑起来,“不如先来更新下来龙去脉?坦白说,半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仍然众说纷纭,有些地方我也很迷惑。”

“几个要点:首先,维也纳的爆炸与Barnes无关,不过是有人希望借全世界的力量把他挖出来——那个幕后黑手已经被关押起来了;其次,美国队长从来没有背叛他的国家——违反了法则?是的,他可不是对着罪恶会袖手旁观的人;然后,Barnes的确为Hydra执行过任务,Hydra给他洗脑,借他的手做了一些肮脏的事情。他杀过人,他的手上沾着血腥,但那不是他的错。”

Clint接过话:“这个‘洗脑’,不是用几句演讲词哄骗,也不是用Loki的权杖戳一戳,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洗脑——他们给他的大脑过电,很多很多次,把他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折磨。他们对待他,就好像对待一个机器。这个过程持续了很多年,直到Barnes忘掉了过去、失去了自主意识,只懂得接受他们给予的命令。”他耸耸肩,“我很庆幸我们看到的录像没有声音,队长听不到Barnes的惨叫声。”

“他的确做了那些事——这点谁也无法改变,但他同样是受害者。”Scott说。

“他现在恢复的怎样?据我所知,Hydra在他的脑袋中,留下了些什么,类似于一个指令,或者说,一个‘炸弹’?”Karen问。

“是的,但是炸弹已经被拆除,危机解决。”Sam道。

“他现在恢复得不错,虽然话仍然不多,笑容也没那么多,但是队长说了,他看起来越来越像那个七十年前的Barnes中士。”Wanda说,“Bucky也说他已经想起了大半部分——在见到队长之后,他的记忆就在飞快地恢复,他想起了很多。瓦坎达的国王陛下帮了大忙,他给了Barnes一个新的金属手臂。现在,Bucky可是我们的副队。”

“我真的非常高兴听到这个。”Karen由衷地说道,“我们该聊些轻松点的——说说看你们对Barnes的第一印象?Sam,不如从你开始吧,你是最先见过他的。”

“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Sam开口道,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我还在华盛顿的时候,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美国队长站在你家门口说‘伙计我现在需要帮助而我只信任你’的——怎么可能拒绝!我们开着车行驶在高架路上,我知道的就是队长发出了警告、寡妇掏出了枪而我感受到了有人落到了我的车顶,一枪把我们挟持的九头蛇打死了;接着,一条金属手臂伸到了我跟前,直接拽走了我的方向盘。所以,第一印象大概是,这货见鬼的是什么?生化人?机器人?外星人?变异人?总之,他把我的车压瘪了,所以应该不是一个正常的……嗯,人类吧。”

他顿了顿,“现在你们能懂当我听到队长叫出‘Bucky’之后的心情了。”

“就好像看星战时听到那句‘我是你爸爸’?”Scott说。

Sam没忍住笑:“好吧,伙计,不错的比喻。”

“你能感觉得到他那时没有自主意识吗?”Karen问。

“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压根没什么机会去思考。不过,队长表现得非常肯定,他坚信Bucky还记得他——所以,在知道是Bucky把他从波多马克河里捞出来的时候,我也压根没有一点惊讶。那听起来就是他会做的事。”Sam道。

Karen点点头,迅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我第二个说?”Scott跃跃欲试,“那天我还在倒时差呢,之前一直在车里睡觉,睡得迷迷糊糊就被Clint拽了起来,然后我见到了美国队长、握了他的手还摸了他的胸——同时我看到一个人,一个很壮、手臂上都是肌肉的人,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一辆看起来跟乐高的玩具车差不多大的甲壳虫里面,爬了出来。然后他一直瞪着我看,好像我跟队长握手的时间太长了。当然啦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和队长——”

Wanda突然咳嗽了一声。

“嗯,我是说,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哇哦这个哥们到底怎么把自己塞进那辆车里的。”Scott干巴巴地说。

“那时候你还不知道他和队长怎样?”Karen道。

“是好朋友,BFF那种。”Scott耸肩,摆出了一个定格的僵硬笑。

“到我了?我知道那是Bucky,队长之前跟我看过他的照片,照片里他穿一身军装,头发很短,把军帽歪着带。”Wanda说,“所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在想,他的头发很长,或许Hydra在这七十多年间都没有给他剪过头发。”

“他们也没给我剪过。”她补充了一句,耸了耸肩。

Karen点点头,她没有多问。

Clint开口:“最后是我——好吧,没什么特别的,这家伙练得不错,不会拖后腿,选衣服的品味一般——他一直在盯着队长的背后,倒是这点比较有趣。”

“照看着队长的背后?”Karen问。

“更像是一种习惯,或许跟他从前是咆哮突击队中的狙击手有关?他评估队长周围的危险度,然后开始警惕地守着队长的背后。”

“你是指,他一直保持着警惕?”

“是的。这是一个好习惯,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拥有。”Clint道。

“所以,直到现在,他也仍然每时每刻保持着这种想要照看队长背后的警惕?”

Clint几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哇哦,他现在……嗯,或许警惕性有些下降。”Sam道,“我是说,他不再有那种,当你看到他第一秒的时候你就意识到他是一个特工或者军人的气质了。他更加融入了人群中。这是件好事情,我很高兴看到他不总是那么紧绷着。”

“听你们说起来,对现在这个世界,他习惯得似乎不错?”Karen道。

“简直有些太好了。”Sam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比队长要好得多!”Scott说,“他用emoji的表情是我们所有人里用得最棒的,相信吗,他简直可以只用emoji的表情讲一个精彩的故事了。”

“没错,他的零食品味也很赞,他总能挑到最甜的水果,还会跟卖水果的阿姨讲到最便宜的价格,所以现在每次都是队长带着他出去采购。”Wanda说,提起水果的时候,女孩笑了起来。

“他还在追《疑犯追踪》,然后剧透给我,”Clint缓缓摇了摇头,“他是一个恶魔,他告诉我最后大结局的时候西装男死掉了。我恨他。”

“……我还没有看结局,Barton先生!”Karen轻轻叫了一声。

“噢!都是Barnes的错。”Clint咧嘴笑了笑。

“这简直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是说,我以为在他经历过所有的一切之后,他可能不会这么快就恢复。”

“那很难,摆脱掉你的内疚感这部分。”Wanda说,“我们都知道这个。不过,就像队长说的,我们不能救所有人,如果我们有所愧疚,那么更该做的就是背负着那份愧疚,救更多人。”

“队长说的没错。‘愧疚’不该是前行的枷锁,更应该是动力。”Karen说。

“女士,像你这样认为的人不多,”Clint道,“人们更想听到的是关于Barnes有多内疚、有多自责,或者他现在被这种情绪折磨得有多惨,比如他半夜会被噩梦惊醒啦,他想起过去做过的事时会流泪啦,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啦——”他耸了耸肩,“你懂的,诸如此类。”

“事实上呢?”Karen望着他的眼睛。

“说这些除了卖惨还有什么用?抱歉了,姑娘,我们可不想卖惨来博同情心。事实就是,Barnes现在睡得不错,没有黑眼圈,他不会对着队长每天八百遍地喋喋不休着他有多痛苦,也不会在半夜时一个人哭着躲在床下面、然后等队长把他拖出来。他没有忘却他的愧疚,当然没有,但这不会是他的阴影了。”Clint说。

“那是让他变得更加坚定的东西。”Sam说,“其实有时候,我反而希望他能够动摇些,而不是……”他欲言又止。

“Sam,你听起来好像有个故事?”Karen道。

Sam犹豫了下,“好吧……好吧,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还记得吗,他刚回来不久的那个任务?”

“你们一起失踪了两天,队长就要发疯了的那次?”Scott道。

“是的。他不让我说,但是他是因为我受伤的。”Sam说。

“猜到了。”Wanda说道,和Clint对视一眼。

Sam望向Karen:“我们得到了消息,Hydra想要拿到一份足可以搞出些事端的武器样本,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如意。有四个直升飞机同时起飞了,不知道样本在哪个里面,我们分头去追,我和Barnes一组。我带他到了直升机上面,对方有七八个人,控制局面有点难,我急着去抢其中一人手里的箱子,没注意背后——Barnes在为我注意着。他替我……挡了几枪。多数的子弹被他用金属手臂挡下了,但是有一粒射到了他胸口。最后,我们解决了所有的九头蛇,飞机爆炸了,我抱着他打开了降落伞,落地之后我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制服的胸口全是血。”

“通讯设备毁了。我知道你们会找来,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Barnes能不能挨到那个时候。”Sam说,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我当时的确很急也很慌,子弹没在他身体里,可血根本止不住,我甚至开始祈祷了。”

“后来呢,他醒了。他脸色白得像鬼一样,他嘲笑我,见鬼的,可是我当时觉得他嘲讽人的声音听起来也不错,我希望他能说得久一点。我开始自责,开始做最坏的打算。然后Barnes跟我说……”Sam沉默了一下,“他说这没什么,他知道我会为队长做一样的事,或许以后也会为他做一样的事,这是队友之间会做的,在咆哮突击队时就是如此。”

“他又告诉我……”Sam说,男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他说他不会有事。他说他经历了所有的倒霉、所有的惨事、所有的操蛋的一切、而现在他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新生活这么好,他才不会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可能是你想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Barnes现在到底能否为自己的行为负责,Hydra植入在他大脑里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被清理干净,他会不会有朝一日突然又对我们举起枪口。”Sam望向了Karen,“事实就是,我现在能够做到像信任美国队长一样信任他。我不只信任他能照顾我的后背,而且不管何时、不管何种情况下,我都信任他不会做出任何让我失望的事。”

“和你一样。哪怕他跟我说出一句‘Hail Hydra’我也信任他。”Scott说。

“他也为我挡过子弹。你说信任?这是我们压根不会去讨论的话题。”Clint道。

“诸位,我能否认为他在某些方面的想法有些……过于极端了?”Karen说,“我们谈论了不少关于挡子弹的事。”

“这是战争,女士,虽然跟七十年前不同,但你不能指望战争没有伤亡。不只是我们,我相信每个街头义警都对此有了足够的准备。”Clint道,“至于过于极端,我猜你更想用的词是‘自毁倾向’?如我刚刚所说,别把Barnes想成为了赎罪不管不顾的人。他有时的确很拼命,那不等于他想就此逃避一死了之——更别提他的生命可不只关乎他自己一个人了,总归要为队长想想。”

Karen默默望着他,Clint无辜地眨眨眼:“美国队长可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们历史课上都讲到过这个。”

Scott苦巴巴地开口:“我还欠着他两万块赌债呢——自毁倾向?呵呵。”

Wanda笑了:“队长说过啊,别跟他玩牌,你们又偏不信。”

Sam以一种颓废的姿势躺在了椅子上:“我欠得更多,还是欧元——那家伙还在关心汇率呢,你们相信吗?”

Clint一脸生无可恋:“我不想说关于赌债的问题。”

“他这么厉害?”Karen来了兴趣。

Scott狂点头:“他连去游乐场玩抓娃娃都能赢!”

“……你们一起去游乐场抓娃娃?”Wanda敏锐地抓住了华点。

“没有,从来都没有,绝对没有。”Scott马上摇头。

“你们一起去游乐场抓娃娃?上次你们两个人出去了一下午就是抓娃娃去了?”Sam也跟着叫道。

“好吧好吧,不是我们两个人好吗,还有Cassie——确切地说,是Cassie要去游乐场的。”Scott说道,他转向了Wanda,“Cassie是我女儿,我因为任务错过了她的又一个生日,我知道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甚至都没脸跟Cassie道歉——但是第二天的时候,Bucky他直接抱着Cassie给我打了电话!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我前妻的!”Scott眉飞色舞起来,“要知道,我第一反应是他绑架了Cassie要问我追赌债呢。”

“然后你们一起去了游乐场?”

“是啊,Bucky给Cassie讲他小的时候和队长坐过山车的故事,Cassie就吵着要去科尼岛玩。”Scott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我们还去找九十年前他吃过的那家热狗店,超棒的,难怪队长为了吃热狗把回家的车费都花光啦。”

“听起来Cassie和Barnes很亲近。”Karen道。

“她超喜欢Bucky,每次来这里都要缠着他。她甚至还买了个Bucky的兵人放在床头呢,都没有买我的!”Scott看起来很不满。

“等等,哥们,你还有兵人呢?”Sam说。

“我当然有!!!别伤害我的感情,伙计!”Scott道,“好啦我现在就下单一个送给你,你也可以摆到你的床头。”

Karen看起来忍俊不禁,“他听起来还挺受孩子喜欢的。”她继续道。

“我得说,Barnes那个家伙一直都挺讨小女孩喜欢。”Clint说,“我女儿也很喜欢他,上次他去我的农场的时候——”他沉默了三秒钟,“哇哦,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你带他去过你的农场?可是你还没带我们去过!”Scott第一个叫了出声。

“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上次是因为我们的任务正好在附近啊。”弓箭手正直地说。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每个人都和Bucky有个秘密?”Wanda道,女孩满脸怀疑,“Sam你一直瞒着之前受伤那次的事,Scott你们去了游乐场,Clint你居然带他回了你的农场,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了!”Sam和Clint一口咬定,与此同时,Scott说:“上次去酒吧……哇哦。”他默默捂住了嘴。

“你们还去了酒吧???什么时候?”Wanda叫了起来。

“队长和你训练到了半夜的那次?”Scott说,“Wanda,这是成年男人的活动,本来就不能带着你,你还没到年龄买酒呢。”

“玩得怎么样?”Karen笑了起来,问道。

Scott眯着眼睛摇了摇头:“队长曾经说过,Bucky从前很受女孩子喜欢。”

Sam接过话:“那次之后我们相信了。”

Clint再次一脸生无可恋:“他打台球居然也赢了我——血清,一定是因为万恶的血清!”

“他拼酒也赢了你。”Sam说,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骄傲的?他可喝不过队长。上次Thor带了蜜酒来,他还不是喝趴下了,被队长抱回房间去。”Clint说。

Scott回忆起了什么,大笑起来:“他喝醉了之后还在一直唱歌!而且他唱歌没有调子。”

“什么歌呢?”Karen问道。

“城里有个小酒馆什么的。”Scott抓抓头,“他就一边唱一边对着队长笑。”

“我只能看着你们喝。”Wanda嘟囔了一句。

“等你满21岁吧,”Karen笑着说道,“相信我,那没有想象中的好。”她停了停,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看了看,问道:“我开始好奇了,在没有任务、也不需要训练的时候,他会做些什么呢?”

“看电视,看书,玩手机,拉着队长一起补电影——队长有一个他想在新世纪做的事情的清单,他们俩一起挨个打钩。”Sam说。

“他们选择了《星舰迷航》而不是《星球大战》!”Scott对这点一直耿耿于怀。

“然后他前段时间沉迷《权利的游戏》。”Clint说,“哦我真的恨他,他会给每个人剧透。”

“他还开始玩社交网络了,”Wanda道,“说真的,有时我简直要忘记他已经就要100岁这点了。Steve说的没错,他学东西真的很快,他连《指环王》中的精灵语都会说。”

“还有克林贡语。他学会只花了一天——哦,血清。”Clint说。

“他通关《刺客信条》的时间比我短了五倍。我恨他。”Sam说。

“我很高兴听到这些,我很高兴知道Hydra的过去对他无甚影响。”Karen非常诚恳地说道。

Wanda望着她,女孩脸上的笑容褪去了,她沉默了一下,方才开口:“过去的影响永远都没有办法消除,过多久都不可能。好吧……我也有事瞒着你们。在俄塞俄州的那次,你们记得吗?我和Bucky下线了一段时间。”

Sam几人点点头。

“我们去俄塞俄州的一个已经被遗弃的九头蛇基地。Bucky记得那里,我也记得,我们都曾经在那里待过。我跟他一起走在甬道里。我看到了旁边的一个笼子。”她停住了,深呼吸了一下:“那是之前关着Pietro的笼子。我知道我表现得很糟糕也很让人失望——我看到那个笼子,直接就没办法呼吸了。等我意识到的时候,甬道塌掉了,Bucky的金属手臂挡在我头上,托着一块石头。”

“Bucky一直在跟我说话。我第一次听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可能……没有太多有用的,因为我现在已经记不起他说了什么,可是他让我平静了下来。我把挡在路前的石块移开,所幸只是很小范围的塌方,我们继续往里面走。他记得每一个暗道,每一个密码,我们很快就拿到了那份Hydra的资料,那个小插曲他没有给任何人说——包括队长,我想。”

“我对我自己很失望,我想我压根不该再出任务,省得再害死什么人。我等着他或者队长来找我谈话,可是没有谁,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四天之后,他带我去另一个任务,去阻止一队雇佣兵,我们需要先发制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我去。”

她拿过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又继续道:“那是我第一次了解到他为什么被称为‘鬼魂’,他隐藏得几乎让我都感觉不到,快速又很精准,他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了对方的整队人,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就好像那套事情他已经做了无数遍。”

“任务结束之后他告诉我,Barnes中士不会这样战斗,美国队长也不会,那是冬日战士的方式,那是Hydra教他的东西,而他从来没有遗忘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片段都记得。他能做的就是记得这一切,然后还回去。关于过去,所有的好的或者不好的部分,我们也只能记住,再往下走。”Wanda突然笑了,她抬起手,红色的光芒在她指间流动,女孩的眼睛中被光填满:“Karen,从那以后……那是我最后一次失控。”

Karen倾身向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那天之后他们聊了很久,直到夜已经深了,Karen才终于合上了她的笔记本。

“谢谢你们,”她长舒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鉴于Barnes中士谢绝了采访,我想我会约个时间和队长聊一聊。”她眨眨眼,微笑了起来:“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正在喝水的Sam一下子呛得咳嗽了起来。

“嘿,你是怎么发现的?”Scott叫道。

“你不知道吗,记者总是很敏锐。”Karen笑着站起了身,“我该走了,如果他们举行婚礼的话,一定记得告诉我。”

 

Karen一边走着一边仍在想刚刚的对话,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Bucky Barnes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至今尚未真正见过他,只能在脑海中按照影像的记录,描绘他的样子。

走进那条小巷子的时候她不够专心,走得也不快,然而手中的包被拽走的瞬间她马上就回过了神——三个男人围了上来,她往后面瞄了一眼,第四个男人堵在了巷子另一边的出口。

“你们可以拿走钱包,还有这个。”她说,迅速地脱下了自己的手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这里不是地狱厨房,她想她的朋友夜魔侠先生无法在此时提供帮助。

“我们还想要点别的。”为首的男人说道,露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

下一刻,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出现,抓住了他的头发,狠狠把他撞向了旁边的墙壁。“还想要点别的?这个够吗,嗯?”一个男人说道,他从后面的阴影中露出了半个脸,动作快得出奇,两下把剩下的两个男人也放倒了。

“女士,你怎么样?”另一个男人在Karen背后说,她回过头,正看到之前巷口那人也倒在地上,一个金发男人站在她面前关切地望着她,“……Karen?”他曾经见过Karen一次,马上就认出了她是谁。

“队长!天啊,幸亏遇到了你们。”Karen说,松了一口气。她转头望向了先前为她解围的男士,“所以,Barnes先生?”

“大家都叫我Bucky。”男人说,伸手把头发别打耳后,露出了一个懒洋洋却不会让人感到被怠慢的微笑,“所以,Karen?Steve提起过你——他可没说你是这么迷人的一位女士。”他说得非常诚恳、且并不让人反感,Karen瞬间就相信了Sam他们所说的关于他有多受欢迎的那部分。

“这就是我丢掉了一个访谈机会的原因?”Karen笑着说。

“现在你见到他了,你就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无趣、不值得你花任何时间了解的人。”Bucky说,左手朝自己比划了一下,搭配着一个无辜的耸肩。

“我才是那个惨的,和这样一个无趣的人一起,待到了快满100岁。”Steve说,他站到了Bucky旁边,Bucky笑着回望了他一眼。

两人离得没那么近,但是他们身上有种无形的连接,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体的,难以被分开。

“Bucky,不如你送Karen回去?我在这儿等警察来。”Steve说,给Karen递了一个眼神。

“Stevie,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啦,Karen,我愿意回答你的任何一个问题,毕竟这是队长的命令,不是吗?”Bucky笑了起来,他的头微微后仰,露出了好看的颈部曲线。夜色中Karen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她想,那一定很好看。

“别把我的糗事再说一遍!”Steve也笑了起来。

 

Karen和Bucky并肩走出了这条巷子,站在路口等公车。

“为什么拒绝采访呢?”Karen说。

“认真的说,‘希望’有时候并不一定是个好东西——Steve不一样,他总是愿意对人们怀有希望。”Bucky说,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发圈,把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揪揪。

“那又为什么同意了呢?只是因为队长?”

Bucky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如果我真的百分百拒绝的话,Steve还会锲而不舍地要我改变主意吗?或许——更多是因为,就算‘希望’不一定是个好东西,可还是让人忍不住想拥有它。而且,人总要往前走不是。”他顿了顿,“好啦,现在我可以给你讲Steve如何在四人约会时不理姑娘而对着张餐巾纸看了两个小时的故事啦。”

 

回到家之后,Karen对着笔记本的屏幕良久,最后,她为她的稿件写下了开头:

“有人叫他Bucky,有人叫他Barnes中士,有人叫他James Barnes,有人叫他冬兵,有人叫他‘咆哮突击队中唯一为国捐躯的战士’,有人叫他‘臭名昭著的九头蛇特工’。哪个才是真正的Barnes呢?事实上,Bucky Barnes是一个普通人,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有悲有喜,会痛苦会憎恨。不同的是,他经历过更多,也远比我们大部分人都更加坚强。他是一个英雄,他值得的,就是一个更好,更长久的人生。”

(The end)

看完队三之后觉得Bucky的性格跟之前脑补的相差很多,他简直就是比我能想到得还要更加棒,所以写了这篇文。

谢过阅读!其实很想和GNS交流下对冬哥性格的看法XD

痛苦的根源与必然的孤独,关于恢复记忆后的"冬兵"

蜜分:


最近在wb, xq和随缘回复里看到不少类似“幸好吧唧还有队长陪着他走出痛苦”的观点。我想了好几天,觉得这个观点有更多值得讨论的细节,所以试着借此谈谈我的想法。这些想法全部只基于电影呈现出来的故事和人物,也只是我个人观点,肯定有不准确的地方,希望小伙伴们如果有不同看法也告诉我,大家一起讨论,说不定对产出也有帮助囧

(插播公益广告:产出才是硬道理!)

 

美队2电影后续有很多可能性,大家普遍认同的一点是,bucky会逐渐找回过去的记忆,而他内心的痛苦也会汹涌而来。我想讨论的关键点,即

①走到了这一时期的bucky,他的痛苦到底来源于什么?

②他在面对这种痛苦时到底是否孤独一人——到底是不是只要有steve的陪伴和鼓励,他就能走出这种痛苦——或者换句话来说,steve的存在对bucky的恢复是必要条件、充足条件还是必要充足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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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bucky痛苦的根源,有种说法我很不赞同,即“bucky的痛苦源于他内心深处无法面对和忍受自己作为冬兵犯下的罪恶”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可以忍受。一个灵魂正直的、内心坚毅的人,即使必定历经折磨与挣扎,最终也会有勇气有担当正视自己不堪的过去,并且将会因此承受自己内心生出的对自己最严酷、最持久、最有力的谴责。正是因为他可以忍受,并选择面对,才会感到痛苦,否则只有两种后果:为自己脱罪,或自杀,而这都是推卸责任的懦弱表现。

 

我认为Bucky灵魂深处最深重的痛苦,主要来自于移情能力与抽离能力的失衡,以及重新构建自我认同的艰难。

 

一、

“同理心(Empathy),又叫做换位思考、神入、移情,指站在对方立场设身处地思考的一种方式。……在既定的已发生的事件上,让自己进入他人角色,更接近“他人”在本位上的感受与逻辑。……因为自己已体会“同样”的经验,所以也就更容易理解了当事人所处状态下的反应。”

而关于抽离能力(detachment)我没有找到一个准确而全面的定义,简单来说,它既可以被理解为同理心低的一种表现,也可以被看作是一个人所发展出来的与移情能力共生共存的自保机制。

 

回到Bucky身上,在作为Hydra手中的Winter Soldier而被冷冻、被洗脑、执行杀人任务的那段时期,他的独立人格和自由意志已经被剥夺了,相应地,他的移情能力也几乎丧失了,这表现在他不会有意识地去感知和体会他人的情绪。这个时候,人们在他眼中被分门别类成三种:九头蛇,任务目标,不相关者。九头蛇的人不会去感知他的情绪(因为以皮尔斯为首的人根本不把他看作一个有感情的人),他也不会去感知九头蛇的人的情绪;任务目标对他来说是敌人,是阻挡他“为人类的未来做出贡献”的挡路者,所以他更不会去感知任务目标的情绪,不相关者更是一样。


但遇到Steve之后,一切发生了变化。根据电影的表达可以看出,Steve是第一个激起Bucky重新构建同理心的人。Bucky不仅仅是听到了那一句”Bucky?”,他还听出了Steve问话中所蕴含的感情,看到了Steve脸上震惊而迷茫的表情,在他发出最后一击之前,他的眼珠困惑而慌乱地转动了一下,那代表着他感知到了Steve的某种不同寻常的、强烈的心情,只是他一时还无法解读出来,那太陌生了。几十年来第一次,他的内心变成了门户洞开的空屋子,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的情绪起伏,像是呼啸的风一样,横冲直撞,直接闯进他的心里。电影结尾的那次打斗也是同样,即使他再次经历了洗脑。

大战之后,随着记忆不断被寻回,行动也趋于自由,Bucky的独立人格被重新组建起来,同理心作为认知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会迅速恢复发展。不仅仅是Steve,他开始能够感受和体会到更多人的情绪与感情,而这一点,必然导致他对于自己曾杀害过的无辜死者(以及死者亲属)的强烈移情。

 

现在来说上面提到的抽离能力。同理心不是越高越好,否则一个人的灵魂会变得脆弱不堪:想象一下,周遭人的悲喜如同毫无预兆的暴风骤雨,随时会朝你席卷而来,你要怎么做才能抵挡住自己不被打湿,不被吹倒?把自己挡起来。抽离能力像是一把盾,能够保护一个人不受到他人情绪的过度侵扰,它和同理心是相辅相成的——同理心过低而抽离力过高导致麻木冷漠,同理心过高而抽离力过低则导致敏感痛苦。Bucky属于后一种。但他此时的情况比较特殊,在他身上,同理心与抽离力的失衡不是与生俱来的认知缺陷,而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为什么说是他自己选择的?因为愧疚责任感。突然闪回的记忆碎片,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随便什么都可能激起他那段不堪的记忆,他想到那些葬送在自己手下的无辜生命,那些人的无助、愤怒、恐惧,以及那些受害者家人所承受的无穷尽的伤痛。当他还是冬兵时,他无从感受到这一切,即使有人把这些摊开给他看,他也不会有感觉——他没有记忆,不知道那些痛苦的真正含义,而现在他开始恢复了,他变回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是Bucky Barnes,曾有深爱的父母,曾有同窗、有战友,还有Steve。他有留恋这个世界的理由,有求生欲,而这都是那些死者被剥夺的;他有对于失去自己所爱之人的深刻恐惧,而这也是那些死者亲属所正在遭受的。他可以实实在在地感知和想象到那些受害者的所有痛苦,而他选择不从中抽离,这种选择可能是有意识的,也可能是下意识的——他自认有罪(即使他当时情况特殊),而有罪者理应承担这种良心谴责所带来的折磨。

 

这种移情能力日渐完整、强烈,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如果不是余下的一生的话——他迫使自己不逃避,不从中抽离出来,这种同理心与抽离能力的严重失衡,就是Bucky在恢复记忆的过程中感受到深重痛苦的原因,而追根究底,也是他作为一个正直之人的伟大与苦难。被恶意操控的命运,并强加于身的罪恶,这些都不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有充分的理由为自己脱罪,但他不会允许自己那样做,因为他像Steve一样正直、善良、有担当。我曾经感慨,其实从电影第一部就能看出来,Barnes这个人,注定是要和Rogers并肩走在阳光之下的,他一点也不该比任何人活在更少的光明、正义与坦荡里,但没有人能抗拒命运。

 

二、

自我身份认定是个更好理解的层面,很多同人里也涉及到了Bucky重新寻找自我的问题。第二部之后的他是破碎而混乱的,我写Triplet就是基于这样一个观点——这时候的Bucky,要面对三个自己

第一个,是完全理想化的Bucky Barnes,这个他不仅仅是早年记忆里的他,不仅仅是被改造成冬兵之前的那个还没有被装载上金属臂的、没有背负累累血债的他,更是一种假想:如果Barnes当年没有从火车上掉下去,而是和Rogers一起并肩战斗,一起来到了现在的二十一世纪,他会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个假想中的Barnes,就是此时Bucky内心所向往的终极理想化的自己:坦荡而清白,从未受到命运的捉弄;

第二个,就是Winter Soldier,他无法回避也无法抹消的那一段扭曲的人生。虽然很难承认,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那段人生已经铸进了他的血肉和骨骼,是一个他不想保留的、宁愿抛弃的自己;

第三个,就是眼下这个活生生的Bucky,是现实的自我。他回想起自己的过去,也脱离了冬兵的躯壳,他仍然带着笨重而骇人的金属臂,但眼里早已不再有杀气。他不再是人形兵器,但也永远没办法变回最初的自己,人生就此指向了前方,他找不到返回重走的路。

 

逐步找回记忆,恢复独立人格和自由意志,这些都不是最困难的,最难的是重新构建自我认同。很多人都注意到的一点是,被皮尔斯问话的那段镜头,Bucky表现得很像是个孩子,那么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我觉得Bucky在战后恢复期里的表现,也可以看作是一个孩子,一个青少年。自我认同又称自我同一性(self-identity),

“十二三岁至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发展的任务是建立自我同一性和防止自我同一性混乱。儿童进入青年期,个体意识分化为理想的自我和现实的自我并达到统一。为此,要么努力改变现实自我,使之与理想的自我一致;要么修正、改变理想的自我,使之符合现实的自我。”


此时的Bucky面对三个自己,他要如何选择,如何作出反应和调整,这个过程是很艰难的,因为这三个他——我按照顺序把他们称为Barnes, the Winter Soldier和Bucky——是彼此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不是说他在睡梦里砍死一个,就能把另一个保留下来,塞进现实的自我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的记忆刚刚走出空白与混沌,随之而来的又是这三重自我身份,这种压力是普通人很难想象的,而他甚至没有一个跟他分享相同经历的人,连Steve也不行——他跟Steve相通的人生经历在于“过时之人”的概念,在于穿越了七十年,穿越可能还不够准确,考虑到他在这几十年里的确被苏醒了很多次——因为Steve的人生是没有污点的,是绝对坦荡、问心无愧的,像是一座灯塔,Bucky永远可以循着他的光,重新看清自己真实的模样,Steve可以照亮他身后的阴影,却无法体会到站进阴影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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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转到了第二个问题,Bucky在面对痛苦时是否孤独一人,是不是只要有Steve在,他就一定能走出这种痛苦?

 

分析了Bucky痛苦的根源,这个问题就比较好解答了。我相信,Steve的陪伴与支持是Bucky重新找回自己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足条件。在面临最深重的痛苦时,Bucky甚至是孤独的,他必须自己作出抉择,Steve没办法代替他选择——即使可以,Steve也绝对不会这么做,他对Bucky的爱和尊重完全体现在这一点上——所以类似“幸好吧唧还有队长陪着他走出痛苦”的看法,我觉得至少是不够完整的。


爱情,或者说的宽泛一点,感情,是没办法完整填补一个人生命中的全部缺失的。这不意味着感情的无能或者爱得不够深——没有人会怀疑Bucky和Steve这两个之间感情的真挚与深厚——何况更多时候,或者说大多数人,根本连那样一个可以全身心倚赖的感情对象都没有,但人生的苦难与命运的捉弄却是随处可见的,它降临的可能性要比得到一个挚友和恋人的几率高出太多太多。毫无保留的爱具有深厚而绵长的力量,只可惜它不是万能药,没办法把人心里的窟窿一一补上。


这一点不仅体现在Bucky身上,同样也体现在Steve上。如果说爱可以填补一切,可以取代人们对自我的追寻,是不是代表着Steve当年即使没有上战场,没有被改造成Cap,只要有Bucky的陪伴与鼓励,他也能成为Captain America,也能够彻底摆脱自幼体弱多病的命运?想必没有那么简单。

 

Bucky和Steve最令人感动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首先是伟大的个体,是各自闪光的一个独立的人,然后才是彼此的唯一,是对方不可或缺的那部分。七十年后,Bucky已经不在Steve身边了,但他仍旧是实至名归的Cap,仍然独自撑起了孤独的人生;而Bucky即使拥有Steve全部的爱,最后撑着他度过黑暗、找回光明的,必然还有那个最重要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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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分:

以下内容翻译自: weinersold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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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在队3中)使用的新狙击枪是一把M249轻机枪。对于恢复期的Bucky来说,这太酷炫了!以下是理由:

首先,M249是一把美国生产的、使用弹带装填的气动式机枪。对于Bucky来说,这是一把具有复古意义的武器,因为它的开火方式很像Bucky在二战时使用的那把M1941半自动步枪。M249使用开放式枪栓(open-bolt)开火,这意味着它提供了堪比狙击枪的精准度,同时也具有不亚于机关枪的力量、速度与弹药量。它使用5.56x45北约制式步枪弹,可以同时依靠联发子弹和其它弹匣来开火,因此使用者可以在必要时换成M4/M16步枪弹匣,这在实战中是相当有用的。

同时,这把枪非常非常重,满膛时有将近25磅(约11公斤),并且我们可以从超级碗预告片段中看出,它加装了一支50发的M4弹匣(Bucky站在Steve背后的那个镜头里,他的左前臂),这又把它推向了30磅(约13.5公斤)的重量级之上。火力和重量都如此惊人的一把枪,开火时所产生的后坐力是极具破坏性的,而Bucky对于这把枪的携带与使用无疑证明了他自身的体能耐力。 

另外,即使是这把枪的缺陷也迎合了Bucky的长处:M249在开火时,其枪管部分会迅速发热,但是你猜怎么着:抓稳它的金属臂承受了这一点。Bucky一如既往地在调整适应。

最后——自从1989年以来,M249在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参与的每一场重大军事冲突中都得到了使用,它主要被用来提供大容量的火力掩护,同时也不乏堪比狙击枪的精准度。

综上所述:Bucky不是随随便便挑选了一把具有如此防御性的武器。没错,这把枪可以用来进行狙击,但也几乎一直被用来为其他作战者提供火力掩护。这是一把在极限时能够每秒射出10颗子弹的枪,但其使用方式与他在二战时所使用的武器如出一辙。

七十年后依然守护在Steve背后的Bucky,以他自己的方式选择了一把用于防守的武器。它也许还算不上一把盾牌,但(与过去七十年之间的自己相比,)他已经走过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